是糖炒苦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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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雷】现代AU 公寓

双都头!!是我喜欢的双都头

朱仝×雷横 新水嗑到的新cp

复习期间的小短打 无脑清水治愈向

他俩真可爱啊嘿嘿嘿嘿

祝看得开心!


有些人有缘分,早晚还是会相遇。

朱仝搬进新公寓的时候,看着电梯里一闪过去的人影,脑子里没来由地浮起来这句话。

“不是雷横吧?哪里这么巧?”

朱仝收拾新家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琢磨个没完。他其实很久没见到雷横了,要是仔细算算得有个五六年了,人不一定是个长情的,不过朱仝确实是,他从电梯里瞥见那一抹残影就飘忽在他头脑里,怎么也不离开。

手机扔在一旁,放着雷横那个时候喜欢的奥斯卡金曲,昨日重现。挺烂大街的曲子了,是好听的,也是字面意思的。高中的时候朱仝学习压力一大,雷横就偷摸拿家里的mp3来学校,两个人在宿舍楼下的花坛后面听音乐。朱仝喜欢摇滚,他骨子有些叛逆的,可是雷横不喜欢,他就喜欢这些经典但有点老掉牙的英文歌,朱仝就依着他。

那种考试前的午后,两个人躲了宿管的追捕,在花坛里一人一耳朵塞一个耳机,听那几首朱仝都能把词直接默写出来的英文歌,一听就是一中午。雷横乖乖地闭眼听歌,朱仝就看着他,给他把夏日的蚊虫赶走。

朱仝脑子里乱,他听不清卡朋特兄妹的唱词了。

推了身边乱七八糟的东西,朱仝坐在地上看着窗户外边的余晖,红里透着一点粉,些许出神。

自己和雷横…自己现在也没多老,但是回忆起来是有些久远的事。

高中的朱仝遇到高中的雷横,也是发生在高中的事情。高一的新班级,上年岁的班主任让大家上去自我介绍的时候,朱仝长得高一开始就坐了最后一排,他抬头正好看到雷横在台子上。

“大家…家好…我是…是雷横”

雷横其实不矮,但是他有些圆圆脸,说不上是婴儿肥还是就是圆脸娃娃。他也不是胖,有点壮实但也不怎么明显,就是都在中间的样子。不过他长得白嫩,脸又圆,像个小年画娃娃一样,因而显得不高。他有些结巴,那个时候也紧张,脸就红彤彤的,小苹果的样子。

朱仝勾勾嘴角,可爱。

高中的孩子没有小学初中那么讨厌,直接不尊重人,但是呲呲的笑声还是有的。朱仝翻了个白眼看他们在底下偷学雷横说话,自己的那种中二热血的英雄主义直接怂恿了他,一下课他就来找雷横。

雷横在第一排,朱仝跨了一个教室的距离。

两个人就成了朋友。雷横没有朱仝想得这么幼稚无聊,朱仝也没雷横想得那么蛮横叛逆,总之两个人合拍得很。

雷横还是有朱仝想不到的,就是他的好脾气。同学们课间围在身边学他结巴的时候,朱仝瞅着雷横挂着个有点着急有点无奈的笑容,给朱仝一个安抚的眼神。

很像一种甜水梨,雷横很像这种梨。小小一个,带些香气,不那么腻但绝对是甜的,不是脆梨也没那么面,就像是颗粒沙沙的甜水梨。

那个时候朱仝气愤不平的要替雷横出头。想起来都是有些中二的。他是很会打架的,他长得有些凶,在心理上就是压倒。有时候朱仝垮了脸,雷横都会变小心起来。那个时候雷横就扒拉着朱仝,着急地说出话来也没这么结巴。

“哥哥…没事…他们也没…什么恶意”

多好的雷横啊。

所以说缘分天注定,朱仝后来想,自己第一个要做朋友的朋友,就会这样合拍。

雷横天真纯粹,他学习好,常皱着眉头看黑板上朱仝看了就发晕的公式。他也贴心,在朱仝数学课睡着的时候记了满满的笔记,下课就递过来。

“哥哥…我…我知道你…你没记笔记”

朱仝就收下了那些纸,贴在笔记本里,一直到现在还留着。那几张有点发黄的草稿纸,被朱仝夹在笔记本里,保存得完好。

少年的感情是心照不宣的,隐秘又热烈。在没有空调的教室,伴随着吱吱呀呀的电风扇和数学老师嘴里带着方言的阿尔法贝塔,朱仝强打精神抬头的时候,看着雷横回头笑着瞅他。朱仝就好似打了一针鸡血,在笔记本上记下一笔。

朱仝是个没什么安全感的人,和刺猬很像,浑身是刺内心柔软,他的叛逆孤傲大多是保护色。但是他把这点子放心给了雷横。升高三的晚自习,雷横拖着凳子到后排来给朱仝讲题,拿红色圆珠笔的一瞬间两只手触在一处。朱仝只是想递支笔的,他没想到雷横没撤手回去,他脑子里还是数学第一道大题的公式,等朱仝回神过来,那个比他小点的手被自己的手覆在下面,老实得很。

朱仝没抽手回来,雷横也没有。

朱仝看雷横的圆脸攀上了点红,朱仝松开了手。试探前面是悬崖,后面是烈火。朱仝不敢往那些方面想了。

高考前的两个月,燥热的夏季伴着小教室里汗臭,也被班里的女生称之为青春的氛围。朱仝头脑聪明,成绩也是中游,他给自己画了几个勉勉强强的末流本科。语文老师让写作文,他早早写完了,又把这个名单拿出来,划去了几个学校,是在雷横不会去的城市。

雷横在一段时间突然发了烧,没办法的出校打了一周的针。

朱仝就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看墙上的倒计时一张一张地撕去,低头又解开了一道数学题。周边的同学,很讨厌地交谈着,像是夏天垃圾桶旁边的苍蝇。

“雷横一周没来了。”

“他…他…他可能…生…生病…病了吧”

哈哈的笑声伴随着夏季的热浪刺激着朱仝的神经。朱仝想不明白那时候的自己,高压的情况下,自己骨子里那点叛逆,还有夏天的热,一切一切都给朱仝的神经莫大的挑战。自然算不上校园霸凌,就是最低劣不入流的玩笑而已。但是朱仝很生气,雷横是好脾气,但是他不行。

雷横凭什么被他们笑?

这群学生像是蚜虫一样,不是至毒害人的,但是密密麻麻集聚一处,扰得朱仝火气不打一处来。

“操!”

朱仝踢了凳子站起来,那几个同学也不甘示弱,最终是打起来了。朱仝没想着动狠手的,可是他们的嘴脸在他眼里晃荡来晃荡去,他又想起雷横腼腆无奈的笑脸,被他们模仿嘲笑,不开心的吧。

什么叫没有恶意?

朱仝一拳搓了出去。

年级主任皱着眉头严格批评朱仝,问他到底为什么打架。朱仝愣愣地按了按自己发青的左脸,为什么呢。

“我就是…看不惯他们。”

朱仝停学在家,最后几天高考的时候他看着夏天的雨倾洒下来,那个时候没有手机,他也联系不上雷横。他希望雷横不要知道,自己为他出头的事。

离开学校的那天,他也不知道雷横在哪里,他很中二地拖着书包一个人走在余晖里,包里有的是雷横给他的笔记。一个人的影子被余晖拉得很长,孤勇的模样,朱仝突然觉得那确实是青春。

回过神来,朱仝看着窗外的余晖,倒是和那天很像。他踱步去了半开放的小阳台。后来他还是去了个末流大学,他也特意选择了雷横不会去的城市,自己也苦苦发奋,现如今也在一家不错的公司里做职员。朝九晚五,很好的工作。

高中的种种和雷横,朱仝选用了隐藏的方式,把他们细细地埋葬在心底里,那样深,以至于朱仝都以为自己忘记了。

如果,隔壁阳台上站立的人不是雷横的话。

就着这抹余晖,朱仝看得很明白,那是雷横,在他隔壁的公寓里。雷横也出来看余晖,没什么太大模样的变化,他那张白净的脸皮上透着烟粉色,那干净的瞳孔里满满的都是朱仝。

朱仝逃了,他飞快地进屋。他一直是勇敢的,可是刚才那种久久不曾被唤醒的悸动来得太突然、太猛烈了,他一瞬间像是突然有了庇护的雏鸟,只能对着一切瑟瑟发抖,停滞不前。

公寓的门不出意料地响起来,很轻但是急促。那种试探和迫切促使着朱仝像是踩着棉花一样去开门。

“哥哥!真的是你”

雷横的笑脸在朱仝打开门的一瞬间就挤进来,像是一直找到家的小狗一样。

“雷横…真的是你”

看到雷横的那一刻,朱仝好像又只身回到了那个夏天,燥热又动心。

虽然新家没怎么收拾,朱仝还是把雷横请进去。雷横也没客气,他和朱仝坐在还没有去了塑封的沙发上,看着一屋狼藉。朱仝偷偷看着雷横,真是没什么变化,他像个小孩子一样,一直都是这样。

“哥哥笑什么?”

朱仝这才发现自己在傻乐,他咳了一声,迅速找了个话头搪塞。

“你说话利索不少”

朱仝与雷横之间,一切小毛病其实都是甜的,和谐的,值得回忆的。

“那是!我苦苦练习!我连普通话都考了二甲呢…我基本不结巴了哥哥…”

雷横挺着脖子一个求夸奖的笑容,甜得朱仝嗓子一痒。真好,朱仝想了想。

晚上雷横拉着朱仝去自己隔壁的小公寓吃饭,理由就是朱仝的公寓现在乱七八糟吃不了饭。朱仝也没推辞,和雷横在一块的时候他放松且随意,小刺猬可以躺下露出自己柔软的部分好好轻松。

雷横按朱仝在餐桌那里,自己去做饭。朱仝打量着他的公寓,很明显的单身公寓,和自己的户型一样,小而精简。不过雷横打理得好,好几棵绿植配着雷横喜欢的插画,很不错的小公寓。

雷横端了菜来,糖醋鱼和两盘子青菜,做得色香味俱全。朱仝蛮震惊雷横这些深藏不露的手艺的,一边夸赞一边接过来雷横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啤酒。

“哥哥尝尝,好不好。”

朱仝拿筷子的一瞬间,雷横递筷子的手外次触碰上来。雷横没撤手,他性格软和温吞一些,很少做事这样坚定。朱仝抬眼看他,看雷横清澈的瞳孔,和往常一样一眼里看到底了。里面满满的都是自己。

“哥哥…要…要松开我吗”

雷横不是爱出头的人,但是他比这时候的朱仝要勇敢很多。朱仝听他熟悉想念的声音,瞧,他又结巴起来了。

朱仝手指弯弯,回手握住雷横的手,紧紧握住了。

关系确定的顺理成章,或者说早该如此。吃过晚饭雷横陪着朱仝收拾了新房,到底没收拾完,再晚些雷横就拽着朱仝在自己家住下了。朱仝打了地铺,临睡觉前听雷横在床上软乎乎地说了句。

“哥哥晚安。”

朱仝睡不着了,他记得刚才的那段亲吻。糖醋鱼的香气在两人的口齿间四散开来,朱仝还记得雷横那种安心地把双唇贴附在朱仝的双唇上。厮磨之间,雷横紧紧搂着朱仝,像是那种拿到失而复得娃娃的孩子。

“再也不分开了”

朱仝忘记这是谁说的了,可能是雷横,可能是自己。也可能是两个人都说了。

两个紧挨着的单人公寓,两个紧挨着的人,生活远没有高中时候朱仝和雷横规划的这样激烈波澜,所幸这样平淡的生活还有彼此。三餐和早安午安晚安,做爱和亲吻拥抱牵手,一切都是美好且踏实。

半夜朱仝做了个很美的梦,突然醒过来看雷横睁着迷糊的眼睛望着他,把自己的手塞进朱仝的手心里又沉沉睡去。

朱仝收了自己所有的锋芒在夜晚,在这小小的公寓里,过最平淡长情的生活。

和雷横一起。


[后记]

“哥哥,我…我妈要来…来看看我”

早餐桌上雷横戳着那个半熟不熟的太阳蛋吞吞吐吐他一紧张就会结巴。

朱仝沉了一沉,在雷横的豆浆碗里搁了半勺子糖。

雷横的母亲,朱仝记得,高中时见过,那个有些严厉的典型而传统的母亲。朱仝不可察觉地抖了抖。

吃过早饭,朱仝没听雷横的阻拦,把雷横家里仔细侦查一遍,收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朱仝又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这里还有些雷横的东西,可是没了温度。手机微信置顶上躺着雷横的名字,他上一条消息还是去接母亲拍的火车站。已经近一天没说过话了,和这公寓里一样,空空荡荡。

朱仝看着今天的落日出神,他又失败了吗?无论谁勇敢地走出那一步,到底两个人就如同这两间房子一样,挨得再近也是有一堵墙隔着。

墙那边传来女人的说话声,看来雷横的妈妈到了。朱仝叹了口气起身去橱子里拿泡面。

雷横发的微信朱仝没看到,当时他在烧热水。烧到八十度的时候雷横敲了屋门,朱仝恍惚地去开门看见雷横和他身后的女人。

很和善的笑脸。

“哥哥…一起…一起吃饭。”

朱仝还没推辞,雷横就拽他出了屋子,一直按到餐桌前。

“妈!我去端菜哈。”

朱仝心里暗暗埋怨,怎么把他和阿姨留在这里啊。桌子上摆着几盘做好的菜,中间是糖醋鱼,散发着酸甜的气息。

“阿姨…我是朱仝…是…是雷横的高中同学…”

雷横母亲有点愣愣的,微微点点头也没说什么。朱仝心里打了鼓,到底要干什么啊。

吃饭的时候,只有雷横是开心的。他像个拿到新年礼物又可以熬夜守岁的小孩,嘴里不带休息的,说话也不结巴。

雷横母亲就看着雷横,嘴边挂着些慈爱的笑,又偷眼看着朱仝,他倒是有些局促。

“吃块鱼!以后就来家里吃饭…”

刚开饭一会,朱仝碗里添了块鱼肉,雷横母亲夹的。朱仝瞪大眼看,看雷横笑得甜丝丝的小脸朝他点头。

“谢谢阿姨”


可能不久就又要搬家了,这个公寓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