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糖炒苦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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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林】煮雪

鲁智深×林冲 央水人设参考

大师意识流梦境 时间大约是林冲在沧州那块

意识流意识流:我也不知道写了什么

因为准备考试研究了林清玄先生的煮雪

被美到了就是 所以写了这个小短打

借用了煮雪梗 治愈清冷风啧啧

很短! 看得开心!


朔风半挤进牢营的窗子来,屋外雪粒子大颗大颗地坠下来。这是今年的头场雪,不是雪花模样的,反而是像小石子一样,有些坚硬地打着窗子。

林冲拢了拢柴进不久前托人送进牢里的冬衣,他特地选了颜色不艳丽但又是极好的料子做起来的,想来是费了心思的。拢好了衣服这才偏头去看窗外不安静的雪,争先恐后地滚在地上,地上的土块沙石倒是没一会就盖了薄薄的一层白。

“是个好雪天”,林冲不合时宜地夸出声来。话音刚落就顿生落寞,自己如今身陷囹圄却还有心思赏雪,想来真是好笑啊。许是管营等人不曾再为难于自己,还说过几日派他去草料场做些轻松活,这牢狱生活倒是有了点空隙让他多想起来。

想到了鲁智深,毫无疑问的。林冲这会子心情还不错,他日日夜夜思念娘子,此时好像被兽钳扼住脖子的猛兽,可以偷得些气。可他也不知道想鲁智深些什么,只记得分别的时候还是暑热时分,师兄袒露在外的脖领和胸膛精壮地在他眼前晃。

也不知道师兄如何了,一时才发觉竟然已经分别了如此久。林冲听着雪声头脑有些昏沉,半靠在墙上痴痴地想。师兄是如何想的呢?他不敢觊觎他与师兄那点感情,许是命中注定,大相国寺他翻身一跃进了矮墙后心也牢牢困在里面,怎么也出不得墙去。一路相随,林冲在后面咿呀呀的小推车上把目光紧紧追随着前面阔步前行的大和尚,不愿意落下什么。鲁智深不曾发现,因为林冲很会掩藏自己的想法和欲望,他悄悄地包裹了自己的心思,不让它破土而出,原本以为这样可以把它扼杀在暑热天。可谁知道,这心思在他心底里生出枝枝蔓蔓来,攀附了他的一颗心,愈收愈紧。《诗经》中一句“野有蔓草”,讲得是青涩男女相遇郊外的爱情,如今林冲却也无端想到这句诗,他会欺骗自己,用自己最擅长的那纯良蒙住自己的心。林冲对自己说,那是由于师兄太好了,他救了自己的性命,自己对他的感恩和依赖太甚,才会有些心热。

直到分别后,那和尚反复出现在林冲的梦境里,一双大掌半拢了自己的手掌,说着无关痛痒话,一双眸子像是铁铺里打铁的石块一般炙热,使人不能直视。待到起身,林冲发现自己下腹炙热不消,一面羞红脸去打水来,一面笑自己这段时间的自欺欺人。到底是动了心。


窗外朔风还在呜咽,卷了枯草一起无头苍蝇一般地飞。林冲靠着墙,眼皮逐渐沉了。

“师兄?!”

大和尚还穿得单薄,在朔风呼啸的寒冬是那样格格不入。林冲张了张嘴,声音却融在风雪的风里,不知去向。他也上前不得,却也舍不得离去,只得站在原地看大和尚也痴痴地望着自己。一张脸露出半粉的殷红色,一双大掌并在一起绞了又绞。

林冲望着师兄些许窘迫的模样,也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师兄向来坦荡,是什么让他这样纠结局促起来。

周边还是雪,大雪,落了一地洁白。林冲吸吸鼻子,还能闻到雪里那一丝丝清冷的气息,但他知道这是梦。沧州牢房的雪不会这样大,盖了大地如此厚厚一层。

但他不想离去,哪怕这是梦境,但是他见了师兄。他心里的话再也忍不得了,借着梦,千万年的火山到底要喷薄而出,灼两人个滚烫。

林冲却又说不出,爱到这处就谈不出爱来,他向前不得,只能凝了双目望向师兄。眸子里有了千言万语,初春到严冬的景致都比不得眸子里这点深情。

鲁智深张了张嘴,也是无声,林冲抻了耳朵去听,只得半分呼呼的冷风吹声。再抬头去望,师兄的身影渐渐隐去在漫天遍地的白雪之中,渐渐隐去。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林冲捧了和尚脚下的一把雪,看雪躺在手心结晶成冰。

他晓得,这个梦要醒了。


窗外的冷风依然呼啸,雪粒子却停了,在地面上静静铺了一层。被天边墨青色的云里刚冒出的半点月色一照,映出些微光来。

却是冷得厉害。

林冲猛地从梦里醒来,才发觉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梦到师兄了,是个极好的梦。

突然发觉掌心里有一块不算坚硬的冰,是半捧白雪结成的。可是自己并未出门去,这冰竟然是从梦里所得吗?

林冲一时有些发愣,竟然想不明白哪里来得这捧雪了,也分不清哪个是梦境,哪个是现实。不过狱内确实极冷,他不由得将手里的冰雪放在桌上,下榻去烤火来给自己暖和一下。

看着往上舔舐的火舌,林冲淡淡地回味那个现如今看来怪异的梦境,把玩了手里那未曾消逝融化的冰雪。

“教头,洒家护你周全,护你一世周全”

是师兄的声音!林冲猛然回神,这不是梦境,是真的师兄的声音。何处来得?他四下张望,回应他的只有些许孤冷的月色。

他猛然望向自己手里的冰雪,好似小了一圈。自己挨着火太近了吗?是这雪发出的声音?林冲不由又拿了雪靠近火苗,看那红色的火光和手中洁莹的雪好似混在一起。

“洒家知晓教头的心意,洒家与你心意相通的。”

是这雪的声音,是师兄的声音。林冲忙收回了手,并不顾及自己不小心被火舌舔舐到的指尖,一丝丝麻酥酥的感觉,却比不得心里的感受。林冲忙把那又消小一圈的冰雪藏进怀里。

是了是了,是师兄的话,许是那天天太冷,师兄的话一出口便结成了冰雪,到了自己的手中。他自然舍不得一次烤煮完它,他要留存着,贴身放着这点真心。

师兄的话,师兄的声音,如今在梦里竟然成了可攥在手中的冰雪,可以摸得着看得见。这点冰雪,林冲要用文火慢慢煮了,慢慢听,寻个极好的艳阳天。要有小风,不冷不热的那种,自己心情也极好的时候,最好是伴着酒煮,听师兄融入冰雪的这几句言语,想来是极其动人的。

林冲捂着这点不易融化的冰雪,沉沉睡去了,再去探寻一个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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